【衡陽保衛戰系列序】死守在衡陽的47天 :方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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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方先覺將軍擔任國民軍第10軍軍長期間,率部隊堅守衡陽47天,拖住日軍西進步伐。(翻拍自《可歌可泣衡陽保衛戰》)
圖 方先覺將軍擔任國民軍第10軍軍長期間,率部隊堅守衡陽47天,拖住日軍西進步伐。(翻拍自《可歌可泣衡陽保衛戰》)

本文原標題為「可歌可泣衡陽保衛戰」。


【編按】

2020年適逢抗戰勝利75週年,香港多個機構舉辦了紀念活動,「莒光文化服務中心」也將萬劍舞將軍所撰寫的回憶錄「可歌可泣衡陽保衛戰」重新編輯出版,並由方慶亨先生作序。

方慶亨先生是當年戍守衡陽城的國軍第10軍軍長方先覺將軍之子。


文/方慶亨

我是在二、三年前,經由湖南衡陽老兵之家唐海輝先生告知,香港的志願者阿通和寶寶,發現參加「衡陽會戰」的萬劍舞老將軍,居住在港年已屆百,當時高興萬分如瑰寶,但有些疑惑,為何萬老將軍官拜中將,但在台期間卻未聞其人。後經志願者提供資料,原來萬老於1949年來台後,派任基隆要塞,1950年調憲兵司令部、1954年考入陸軍參謀大學正9期,1955年在台晉升少將,任防禦指揮官,後調任陸軍參謀大學教授,這期間先父方先覺任職澎湖防衛司令部八年,而我還年幼(1951年台中出生),1962年冬,軍職外調以特派員身份協助無邦交國家地區處理僑務,並取得香港居留身分證,1973年擢升中將及至1984年冬退休,後即長居香港。

萬老將軍出生於1918年8月28日,江西安義縣大溪村,其祖父萬運坤前清科舉進士,入翰林院御授大學士,其父萬輝亭。萬老從小受到家庭教育影響,學識淵博,1939年夏,萬老將軍毅然投筆從戎入黃埔軍校17期(武岡分校),第7總隊第3大隊10隊第3區隊9班,成為一名重機槍手。

2018年衡陽老兵之家的志願者,辦了一個活動邀請國內外各地老兵參加「衡陽會戰75週年重返戰場」,本人有幸得邀見到了8位九旬以上身體尚可的老兵-萬劍舞、郭克仁、黎威權、賀運連、陳麒、李良榮、盧慶貽、羅芳春等老兵代表,他們由來自香港、廣州、上海、揚州、泰州、武漢、湘潭、益陽、株州、衡陽等地的志願者及老兵親屬多對一的陪同照顧,萬老將軍也以102歲高齡由香港多位志願者陪同前來,我終於一了心願與這8位抗日英雄見面,也向他們致敬,在衡陽老兵之家及各地志願者細心安排規劃下順利完成這次的世紀之會,令我無限感慨終生難忘﹗

記得先父在世時家中常有第10軍在台袍澤談及衡陽會戰的點點滴滴,當時講述並不完整,後經眾人推舉前預10師第28團迫擊砲連長白天霖先生執筆,葛先才審閱,參戰人員共同回憶敘述完成抗日聖戰中的衡陽保衛戰」一書,是參戰人員親身經歷的第一本着作,此書出版於1984年6月23日衡陽保衛戰始戰日40週年,可惜先父已於1983年3月3日過世。

近日香港志願者曾醒明先生託友人宋緒康君轉來第10軍第3師機槍連長萬劍舞老將軍之「衡陽保衛戰」回憶敘文,這已是76年前的戰鬥,至今讀來仍令人驚心動魄、思潮澎湃,萬文充實了第3師殿後部隊進城戰鬥,城北陣地激戰及後期城西南角重要據點天馬山堅守情況,令人印象深刻。萬老的敘述以第3師為主,其中部份戰鬥過程現得以補充了解白天霖著作中因戰鬥地境所限無以詳述的空白。

衡陽保衛戰在1944年6月23日於湘江東岸日軍強行渡水時開打,第3師因在南嶽遲滯敵軍兼程歸來,師部率第7、9兩個團於6月24日18時返抵衡陽城,接替190師城北陣地守備,6月28日萬君隸屬的第9團城北望城坡及來雁塔陣地遭受日軍猛攻,工事幾已全毀,發生混戰,第9連連長許健及排長兩員陣亡,第7連連長周炳生重傷數日後亡故,第8連連長失蹤,經此激戰,第9團放棄草河北岸撤回城區,至此日軍對衡陽完成合圍。

第8團為第3師留置衡山之殿後阻敵部隊,奉令相機衝入衡陽,沿途遭受日軍狙擊,終於在7月6日到達草河北岸,第9團在草河架設便橋火力掩護接應,適時有空軍四架戰鬥機臨空掃射敵軍,第8團先頭部隊過橋時,前面嚮導官竟是守備來雁塔失蹤的第8連長,最具戲劇性,難怪第8團能輕車熟路的從北岸衝進城內,可見第10軍的戰士雖被衝散,仍會歸隊不會落跑該連長隨後於7月12日在奪回虎形巢陣地時與第9連繼任連長同時陣亡,可惜其姓名已無從得知,謹在此向他致敬。

第8團衝進城內歸建是在衡陽城合圍的十天之後,証明衡陽之圍並非牢不可破﹗外圍援軍數達7、8個軍,守城47天之久竟未能解衡陽之圍﹗比對一團之眾,何其忠勇可敬﹗

數日後,第9團將城北防區交由190師接替,奉令佔領西南角天馬山陣地,萬君所率之機槍連及該團第3連防守天馬山,兩連僅剩參拾餘人,8月5日天馬山通往城內的土堤已被敵軍火力封鎖,天馬山已孤立,軍部此時對天馬山已無力支援,該兩連於8月7日冒險衝過土堤的僅七人,可講悲慘壯烈,讀文至此,嘆息不已﹗

最後謹以衡陽范林(方歌)秘書長於2019年8月12日大作十四行詩,獻給參戰衡陽會戰的英雄們。

衡陽保衛戰老兵重聚舊戰場

高天烈日紅似火  抗日群雄聚衡陽

百歲老將雄赳赳  九旬新兵氣昂昂

當年戰場英雄漢  今日寰中鶴壽郎

袍澤兄弟欣相見  萬語千言吐衷腸

湘水橋邊觀勝景  岳屏山上奠靈光

仁人志士呈大愛  晚輩後生獻淳良

此生若望還再聚  須問長天雁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