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林旺-影像版4】榮民林旺

「戰象林旺的故事猶如遷台老兵苦難經歷的翻版,反映大時代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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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羅廣仁 Lo Kuang-Jen
圖/羅超群攝影,羅廣仁典藏

告別軍旅 入主動物園

孫立人將軍在1954年6月從陸軍總司令調任總統府參軍長,無法再就近照顧戰友林旺,陸軍官校馬匹教養所也因騎兵需求漸減而解散,林旺無人照顧割草餵食,有時還會不經意地踩踏鄰近農家的甘蔗園,造成農民的損失,引發民怨。孫將軍一心惦記著要為老戰友安排歸宿,因此請剛卸任台北市長的台灣省動物協會理事長吳三連做月老,將林旺送往台北圓山動物園,和年幼的母象馬蘭結為連理。為讓林旺適應新的生活環境,先將林旺從鳳山轉運到旗山鎮南勝路邊的森林裡飼養,附近的居民聞風而至,參觀者絡繹不絕。

圖一 當時中央日報對於林旺北上的趣味報導。(國家圖書館典藏中央日報存報)
圖一 當時中央日報對於林旺北上的趣味報導。(國家圖書館典藏中央日報存報)
圖二 媒體報導十分強調林旺和馬蘭的年齡差距。(國家圖書館典藏中央日報存報)
圖二 媒體報導十分強調林旺和馬蘭的年齡差距。(國家圖書館典藏中央日報存報)

10月護送林旺北上,前馬匹教養所所長郝宏文和孫芳元中尉再次出任務,郝宏文97歲接受訪問時,回憶當年林旺乘坐拖板車從鳳山北上,花了三天才從台灣尾走到台灣頭,終於在10月30日晚上6時20分運抵台北圓山動物園。

光輝十月的最後一天10月31日是蔣公誕辰,在當時是何等重要的節日,孫立人將軍穿著軍禮服參加完總統府的祝壽大會後,就急著趕赴圓山動物園探視大象林旺,垂詢園方和孫芳元安頓作業過程。

 

圖三 戰象林旺告別軍旅,孫立人將軍為林旺在台北圓山動物園找到歸宿,與母象馬蘭共度下半生。(1954.10.31,台北)

圖三 戰象林旺告別軍旅,孫立人將軍為林旺在台北圓山動物園找到歸宿,與母象馬蘭共度下半生。(1954.10.31,台北)

圖四 孫立人將軍親自送林旺和年幼的母象馬蘭結連理。(1954.10.31,台北)
圖四 孫立人將軍親自送林旺和年幼的母象馬蘭結連理。(1954.10.31,台北)
圖五 孫立人將軍關心並垂詢大象林旺在圓山動物園適應狀況。(1954.10.31,台北)
圖五 孫立人將軍關心並垂詢大象林旺在圓山動物園適應狀況。(1954.10.31,台北)
圖六 攝影官羅超群用相機記錄戰友離別互道珍重的一刻;孫立人將軍與戰象林旺自此永別,無緣再見。(1954.10.31,台北)
圖六 攝影官羅超群用相機記錄戰友離別互道珍重的一刻;孫立人將軍與戰象林旺自此永別,無緣再見。(1954.10.31,台北)

當天孫立人離開圓山動物園前,輕撫林旺的象牙道別,不料將軍與戰象就自此永別。隔年孫立人將軍陷入政治陰謀的誣陷迫害,因遭構陷兵變叛亂疑雲,並為部屬郭廷亮被誣陷匪諜案而引咎辭職,遭層峰「幽禁查考」,從此孫將軍在台中過著33年被限制自由的幽居生活,無法再探望昔日戰友大象林旺。33年後孫將軍雖然恢復自由,但是一直到1990年他過世前,都沒有能再見到林旺。

獨領風騷半世紀 共同記憶四代人

林旺入住圓山動物園後正式從軍中「退役」,也成為碩果僅存的「象榮民」,和馬蘭過著老夫少妻的圈養生活,成為家喻戶曉的動物明星。這段老少配纏綿了半世紀。

30年後動物園搬家,為了迎接功勳彪炳、勞苦功高的活國寶,木柵動物園還特別建新家「白宮」,讓林旺與馬蘭安度晚年。木柵動物園將林旺送到圓山動物園展開新生的那一天,視為林旺的生日,在每年10月最後一個星期天為林旺舉辦慶生會,這位二戰老兵從此成為陪伴許多孩子童年的「林旺爺爺」。

1969年,高齡「象瑞」林旺罹患直腸腫瘤,經手術治癒,但從此性情不穩,傷害獸醫與管理員的事件時有所聞,還曾憤怒追逐母象馬蘭、用尖牙重腳施暴,隔年動物園基於安全考量,不得已將林旺的一隻腳用鐵環固定,這段鐵環歲月持續到1977年。

圖七 大象林旺在圓山動物園成為家喻戶曉的動物明星,1983年起每年10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日,園方會為林旺舉辦生日派對。(1983,台北,羅廣仁攝影)
圖七 大象林旺在圓山動物園成為家喻戶曉的動物明星,1983年起每年10月的最後一個星期日,園方會為林旺舉辦生日派對。(1983,台北,羅廣仁攝影)

2002年10月14日,母象馬蘭因患淋巴癌病逝,林旺失去老伴備感孤單,加上患有關節炎而疼痛無力,食慾不振,在2003年2月26日凌晨被發現側臥在池邊突發休克去世,享壽86歲,成為當時文獻記載中,全世界最長壽的亞洲象。

圖八 台灣是亞洲象林旺的快樂天堂。林旺在高雄鳳山灣仔頭營區。(1951鳳山)
圖八 台灣是亞洲象林旺的快樂天堂。林旺在高雄鳳山灣仔頭營區。(1951鳳山)

時任台北市長馬英九授與林旺「台北市榮譽市民」的榮耀,並贈輓聯「獨領風騷半世紀,共同記憶四代人」,橫批「世紀象瑞」。為了留存「永遠的林旺爺爺」,台北市立動物園特別將林旺的皮毛骨骼製成世界最大亞洲象標本,放置於教育中心供人參觀紀念。

圖九 台北市立動物園將林旺的皮毛骨骼製成世界最大亞洲象標本,置於教育中心供人參觀紀念。(2022台北,羅廣仁攝影)
圖九 台北市立動物園將林旺的皮毛骨骼製成世界最大亞洲象標本,置於教育中心供人參觀紀念。(2022台北,羅廣仁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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