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林旺-繪本版2】千里跋涉,我終於到了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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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列其他單元:總編按影像版012345、繪本版01


文/李如青講述,羅國蓮、郭芷毓整理
繪圖/李如青

廣州中央公園裡悠哉踱步的抗戰英雄

圖一 抗戰勝利,軍隊和阿美、阿沛、阿蘭終於抵達廣州,全城熱烈歡迎。
圖一 抗戰勝利,軍隊和阿美、阿沛、阿蘭終於抵達廣州,全城熱烈歡迎。

當時國內人們反映:我們想要看到戰爭英雄!所以剩下的七隻象,一隻送到北京,一隻送到天津,一隻送到上海,一隻送到長沙,其餘阿美、阿沛、阿蘭這三隻就跟著將軍一起到了廣州。

大約30年前我到廣州,在圖一的這棟大樓逛了兩天,因為這棟大樓的旁邊比較熱鬧:那種「比較城市」、「比較精緻」的熱鬧;連很多小車攤販都是比較好一點的,有城市的味道。沒想到30年之後,林旺的故事跟它交疊在一起。

很巧的,有一次我去麗林國小和很多故事媽媽分享這些照片,有一位故事媽媽看到這張照片,眼淚就掉下來了,她說她爸爸也是當年和孫將軍到廣州的軍人,後來也帶她去過這個地方,所以她看到這張相片,就像是看到她的爸爸。

當年我來這邊不是坐車,而是用走的,因為我覺得城市景觀很棒、很有味道──一種廣州的味道。我從這邊一直走,如果從這邊走了300公尺往左轉,就碰到中央公路,大概再走700公尺就會碰到一個公園,叫做中央公園,當年林旺就住在中央公園。

當年的林旺在中央公園,沒有鐵鍊,沒有繩子,沒有圍欄,就在草坪這樣悠悠地走,大家都可以親近。我曾經畫過牠們進去中央公園的草圖,後來因為篇幅捨棄了這一頁。但在第一次分享會上,一位特別來賓在我分享後,悠悠地站起來回應說,她在中央公園看過林旺,當時她八歲,這位來賓就是張曉風老師!當年她爸爸是陸軍負責後勤工作的軍官。如果我早知道這件事,我就會把她畫進來,成為故事的一部分:這麼大的大象、這麼小的女孩。

事實上張曉風老師不只在廣州看過林旺,後來林旺來到台灣,住在鳳山,她看過;林旺搬到圓山,她去看;林旺最後搬到木柵,她也去看了。她大概是我見過在最多地方看到林旺的人。三個月前她打電話給我,告訴我還有一個人在廣州公園看過林旺,那就是瘂弦老師!書出來之前我都不知道這些故事,如果知道,我就把他們都畫進來了。

不論生與死,不論人與象,都重情重義

抗戰勝利,新一軍接收廣州的第一件事,就是蓋新一軍的印緬將士公墓,把在緬甸陣亡英靈的骨骸遷回來。這個公墓現在已經蓋滿了公寓。歷史上有那麼多有關將軍們的記載,一般來說,將軍們打完仗的第一件事都是擺慶功宴,但是孫立人會要他的副官把附近的冥紙買光,燒給那些死去的弟兄;他也是我所知道,蓋過最多公墓的人──打到哪裡就蓋到哪裡。

大概在三年前,一位曾經在印度代表處任職武官的陳慧興上校告訴我,他在印度的時候,有天逛到一個公園,發現這個公園竟然是個公墓?而且竟然是中華民國的公墓!這個插曲給我一個深深的震撼,怎麼會有一個將軍打到哪裡,公墓就蓋到哪裡?孫立人不是只對他的好友講義氣,他對死掉的人一樣講義氣。所以許多已經離散60年不見的老戰友,會對他這麼重情義

圖二 即將離開廣州:經過海珠橋,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
圖二 即將離開廣州:經過海珠橋,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

回到新愛群酒店來看,從那邊往左轉直走碰到中央公園,往右轉會碰到一座橋。這是廣州很有名的一座橋,叫做海珠橋,是亞洲第一座可以掀背的橋──很大的船過來,橋就由兩邊打開。但是日本人把技術拿走之後,這座橋就沒辦法掀背了。橋下林旺當年走過的路,後來我也逛過,沿著河堤一直走,就會走到珠江碼頭。


圖三 由Google地圖中愛群酒店、中央公園(今人民公園)和海珠橋的位置,可以看出當年大象們行經的路線。(利用Google我的地圖繪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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